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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ris Cherny

在 Meta,抓全公司代码质量这类工作,几百名工程师干一整年,能让工程师效率提高几个百分点。Claude Code 推出后的这一年,Anthropic 的工程团队大概扩大到原来的 4 倍,按提交的代码改动数量算,每个工程师的产出却提高了 200%。过去一年才挤出几个百分点,现在一涨就是几百个百分点,这样的变化前所未有,只是人们太容易习以为常了。

Mike Krieger

Claude Code 的起点,是一位叫 Boris 的工程师从零开始做的内部项目,先在公司里用,后来才推出去,他以前是 Instagram 的资深工程师。回头看这一年,产品上的一个错是一直觉得要多招人。人确实需要,但更需要几个像创始人一样的工程师。少数几个资深的人能塑造大量产品战略,给一个有想法的技术带头人配上合适的设计和产品支持,对这一点的信心比以前高了十倍。

Mike Krieger

大众对 AI 的印象几乎就是 ChatGPT,这个品牌领先。可消费级产品火不火可遇不可求,Instagram 那次就是这样,所以把整个产品战略押在找一个爆款上大概不明智,还会错过眼前的机会。Claude 的长处是开发者和动手做东西的人喜欢它,Anthropic 法务团队就有人用它给家人做专属软件。所以该认清自己是谁,往帮人干活、让人把几个小时的工作交给 Claude 这方面深挖,而不是去学别人。

Mike Krieger

Instagram 当年主要看用户花了多少时间,后来改成看"健康的时长",但基本还是围着使用时长转。放到 Claude 上,只盯使用时长不对,过度追求让人喜欢也很危险,容易让它讨好用户、顺着人说话、为拉长对话而拉长对话。更该衡量的是有没有真帮人把事做成,比如 Claude 二十多分钟帮着做出一个原型,估计省了六个小时,只是这种效果更难量化。很多时候人迷恋指标,是在说服自己产品有用,而其实它没有。

Dario Amodei

面对 Meta 的高价挖人,Anthropic 被挖走的人比别家少得多,不少人连谈都不谈就拒了。公司的做法是不逐个加价:员工进来就定级,级别不谈判,因为谈判不公平。Mark Zuckerberg 往飞镖盘上随手一扔扎中你的名字,不代表你该比身边同样能干的同事多拿十倍。公司唯一会真正受伤的情况,是自己慌了神,为留人而对人不公,把文化毁掉。公司相信人留下是因为信这份使命,而这是花钱买不来的。

Boris Cherny

Meta 曾规定每个工程师拿 20% 的时间收拾旧代码留下的烂摊子,按 Facebook 的规模,每年有几万次代码迁移。仔细测算下来,代码质量对工程师效率的贡献有两位数的百分比,规模再大也一样。一个原因是迁移做到一半就停:代码库里 X、Y、Z 几套框架同时都在,写个功能先得挑用哪套,工程师和新人都难受,模型也可能挑错,还得用户来纠正。所以迁移一开头就要做完,这对工程师好,如今对模型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