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可能,竞争性学习从必选项变成可选项?

当学习不再只围绕考试和排名,学校可以怎样组织?从萨米特中学的办学原则、项目式学习和能力评估,看它如何帮助学生建立兴趣、责任感和学习能力。

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学生,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,能够跟民国时期培养出来的那些大师相比?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来优秀的、杰出的人才?这个问题不是我的问题,这是钱学森在生命的最后几年,在各种场合不止一次提出来的问题。

当然,大佬对于杰出人才的定义标准可能比较高了,但他描述的问题是很明显的。

钱学森去世之后,整个教育行业也做出了大量的讨论、探索和实践,但是直到现在,我们的学生基本上还是在以竞争为目的在学习。小升初、中考、高考、考研,对吧,都是非常重要的同质化竞争的节点。最近双减政策明显在进一步释放一个信号,就是我们要降低中小学学习的竞争的强度。为什么降低竞争强度有利于我们培养杰出的人才?

如果有一天竞争性学习变成了可选项,而不是必选项,我们的教育会是什么样的?

萨米特中学的尝试

在这几周的调研里,我看了国内外十几个中小学的案例,最后选择讲萨米特中学,主要是因为它公开资料比较完善了,我找到了它完整的教学体系、学校的设计思路、创始团队写的各种文章和书籍等等。国内当然也有很多有理想、敢于创新的学校和老师,做出了很多有价值的探索,说实话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多很多。

比如说成都的先锋学习社区,比如说北京的十一学校、聊城的杜郎口中学、东莞的松山湖中学、曲靖的进取学堂等等,但是可惜公开资料不够。如果能把这些学校全部聊一遍的话,我们不仅会更加地理解教育,对我们成人自己的成长也有很多的启发。

我在看萨米特中学材料的时候,就有这种感觉。萨米特中学这几年名气很大了,分别拿了比尔盖茨基金会和扎克伯格基金会的资助。创始人戴安娜是教师出身,辗转在好几个高中教书,后来在旧金山的山景高中晋升成了副校长。在后来2001年的一次机缘巧合,他获得了一个新的学校的校长的职位,他的任务是从零开始,重新设计一个中学,这个学校要解决传统中学教育的一些典型问题。

于是他就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,设计全新的教学标准、选择全新的课程内容、选择老师等等。

两条办学原则

在第一年筹备期,他制定了学校设计的两个标准。第一是要和传统的高中不同,可复制,而且不用花太多的钱,仅仅依靠公共的财政拨款就要能够建成。

第二个是不允许放弃任何一个孩子,要建一所关注每一个学生的学校。

之所以提到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孩子,是因为传统中学的普遍的策略,是不公平地对待学生:重点关注优等生,兼顾中等生,放弃差生。每个学校都设置了实验班、重点班、预科班,这些班级有最好的老师和教育资源,但是能够享受这些资源的是少数人。差生只要你不太扰乱课堂纪律,或者是、尤其是不要扰乱好学生的学习,那你爱学不学。因为老师会觉得说,我也有我的工作任务,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,我也不是说没有认真给你上课,但是你自己不学,我能怎么办呢?我还能逼你学吗?不知道你觉得这样的自我辩护有没有道理。

我高中的时候的数学老师就是这样。当时因为一件我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来的一个什么矛盾,我这个老师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,没有给我讲过一道题,上课也没有叫我回答过任何一个问题。

当时在数学课上,我就故意不听讲,自己学自己的,或者干脆拿一本小说来看。老师看见我看小说,他也不管我,走廊上遇见了,谁也不理谁,反正就是互相较劲。幸好我本身就是比较偏理科的,最终高考数学还是混到了一百三十几分。

现在回想起来,这个数学老师的做法其实是不负责任的,如果以后我女儿要是碰到这样的老师,我一定得想办法把这个老师换掉,或者是给我女儿换个班。

萨米特中学有一个故事,可以做很好的对比。他有一个学生叫奥斯卡,不愿去上学,连续好几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他妈妈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,也没能让他开门。到第三天,奥斯卡的妈妈再次给戴安娜打电话的时候,戴安娜想了想说,我十分钟之后就到你家,然后抄起一把螺丝刀就冲到了奥斯卡家里面,跟他妈说,我要把他房间的门锁卸下来,今天奥斯卡无论如何也要去上学,不管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帮他,但是前提是他不能把自己锁在里头。

奥斯卡的妈就很惊讶,说这个能管用吗?戴安娜故意恶狠狠的,想让屋里面的奥斯卡也听见,说当然管用,只不过是一扇门而已,总有办法能打开它,今天我一定要带他去学校。话音刚落,奥斯卡自己就默默地把门打开了。然后在去学校的路上,奥斯卡问他说,你真的会把门锁卸下来吗?戴安娜说,不论如何,我们都不会放弃你。这个故事后来在萨米特学校传开了,戴安娜因此获得了终结者的外号,老师和学生也经常拿螺丝刀的梗跟他开玩笑。

一个老师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教育呢?是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?是做保守一点还是做多一点?对于老师来说,一个班可能好几十个学生,大部分的学生如果能够跟得上,可能就觉得已经挺成功了,但即使是只有一个学生被放弃了,这也是一个人的人生。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,当一个老师他不再尝试帮助一个未成年的学生,他都是在试图放弃这个孩子的未来。在传统的中学教育里面,每年有多少被放弃的学生?有的学生他自己确实是不思进取、屡教不改,但问题是中学生他都是未成年的孩子,真的理解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吗?

学会学习与兴趣

而且培养学习兴趣和学习能力,这难道就不是老师的工作了吗?老师到底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尖子生身上,还是放在差生身上?一个差生他大概率高考是会失败的,这个可以作为老师放弃他的理由吗?一个高考失败的学生,他也才18岁,他的人生才刚开始,未必没有转机。

马戴尔是戴安娜在公立学校当老师期间的一个学生。当时戴安娜担任学校校报的指导,马戴尔在大概两年的时间内,一直是戴安娜非常信任和青睐的小记者。高中最后一年,马戴尔就请戴安娜帮他申请大学,但最终大学拒绝录取他,因为他考试成绩显示他偏文科非常的严重。在被拒绝之后,马戴尔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,准备先去本地的社区大学读两年。社区大学是成人再教育的大学,学生年龄平均30来岁,马戴尔想等他在社区大学毕业了之后,再转到一个州立的大学继续读本科。

高中毕业典礼之后,第二天早上没有学生上课,戴安娜就去学校收拾东西,结果看到已经毕业的马戴尔又跑过来找他。戴安娜觉得,他这个时候过来找我,是要告诉我他不想上学了——因为家里比较穷嘛,母亲为了供他上学这些年已经付出了很多。戴安娜看着他的眼睛说,你为什么要过来告诉我这件事?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?来,跟我上车。戴安娜就带他去了当地的社区大学,当天就填好了所有的书面文件,选好了课程,办理了入学手续,然后又去书店给他把书买好,然后找到他第一节课所在那个教室。

教室里面没有人,门也没有关,他们就走进去坐在前排的椅子上,想象马戴尔今后坐在这里上学的样子。我们现在学生有很多网络视频的课程,有丰富的教材和参考资料,有搜索引擎,但是没有任何一项教育资源,是可以像老师这样,给学生提供强大的精神支持的,帮助他们尝试那些他们自己不敢想、不敢做的事情。

十几年后,戴安娜已经把这个事忘得差不多了,当时正在旧金山经营萨米特中学,有一天放学的时候,看到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在学校门口跟他打招呼。戴安娜看着有点眼熟,说你是马戴尔吗?对方说没错是我,我跟家人一起来这边旅游,想过来告诉你,说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老师。当初我念完了社区大学,然后按照计划转到了州立大学,拿到了本科学位,我现在已经回到了以前的高中,用的就是你当时的教室。我知道有很多像我一样需要帮助的孩子,我想帮助他们,就像你当年帮助我一样。

中学生群体是一群未成年人,他们的内心可能还没有那么强大,如果在他们需要的时候,旁边没有人推他们一把,他们应该怎么办呢?那些对于未来完全迷茫的孩子,又应该怎么办呢?传统中学生对于未来大多是迷茫的,高中毕业之后要上什么大学、读什么专业,没有概念。大多数人选专业的依据是什么?可能是我有个表哥是程序员,我也要当程序员;或者说我想要挣钱,想要离钱近一点,所以要学金融;

还有人干脆是父母帮他选的专业,自己压根就不参与。他们对于即将从事的职业的了解是非常表面的,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过什么样的人生,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到最后没有从事大学里学习的专业。

项目式学习怎样运作

所以萨米特中学想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,就是让学生在高中阶段就认清自己想做什么,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。具体应该怎么来达到这个目标?他的解题思路是完全放弃任务式学习,全面采用项目式学习。项目式学习这个名词你可能听说过,出现在很多私立机构的宣传单上面,但是真的能够把项目式学习做好的企业非常少,有两个原因:一个是这个事弄起来太麻烦,要符合学术的要求,还要让学生有兴趣主动参与;

第二个难点是对于辅导老师的要求也比较高;公立学校的话,还有第三个难点,就是你的内容要对标教学大纲。比如说一个学生的项目叫做"工业革命:电力的发现和应用",学生要做这个项目的话,要做三件事情。首先是获取知识,比如说学习什么是电力,这可能涉及到物理学的知识;再比如说要了解特斯拉、爱迪生这些关键的人物,了解其他关键的事件的时间线,这可能就涉及到历史知识;再比如说要搞清楚电力的普及对于民众生活的影响、对于工业生产和其他发明的支持的作用,这可能就涉及到技术扩散曲线和技术创新的知识。

知识学的差不多了以后,学生要做的第二件事情,就是分析、归纳和整理这些知识,识别其中哪些逻辑脉络是重要的,哪些是不那么重要的,如果有能力的话,还可以尝试判断这些知识本身有哪些局限性。

最后学生需要把他做的研究成果,做一次类似于TED演讲那样的分享,最好配合多媒体的演示,把他学到的东西用听众容易接受的方式传递出来。有人会觉得这个对于学生来说也太难了吧,我都做不到,更何况是学生。会这么想有两个原因:一个是我们自己其实也缺乏项目式学习的训练;

另外一个是,项目的难度是可以根据学生的能力灵活调整的。比如说你要给他上学的教室设计一个电路图,这个项目就比直接研究电力的发展和应用要容易得多;再比如说你是一个当年的记者,分别采访了爱迪生和特斯拉,你要如何写一篇新闻稿,这就不仅要求学生知道新闻稿的格式,还要通过阅读历史材料,合理地推测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的性格、说话风格和措辞。

如果我们把学习当作是任务的话,这当然就感觉是很难的,但如果我们是基于兴趣的主动学习,这其实一点都不难。

萨米特中学有一个学生叫布鲁迪,有一次他跟父母去朋友家玩,很喜欢他朋友的一套过山车模型,后来过生日的时候,就要求他父母也给他买一套。在父母的帮助下,他把这个模型组装起来之后,就组装第二套、第三套,他组装的速度越来越快,家里面为了省钱,就只能到处去找二手的模型。

后来又带他坐了一次真正的过山车,布鲁迪就更喜欢了,每个周末都要求去坐过山车。在家里面的时候,布鲁迪开始在网上了解一切和过山车有关的知识,看视频、读材料,八年之后他还在研究过山车。

在这个过程中他学到了什么?他学到了物理学的知识、工程学、数学、建筑学、设计、政策、历史,囊括了从小学到大学的各种各样的知识,他能给你详细地讲解过山车的结构、安全性和设计理念。虽然他完成了如此复杂而且跨领域的学习,但是他本人并没有觉得这些知识的学习是一种负担。布鲁迪的学习过程其实是需要花一些钱的,但是其他的中产阶级家庭也可以承受这些成本,这里面最重要的不是钱,而是父母和老师不要消灭他的兴趣,给他充足的时间和耐心。我们可以想象,如果他父母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拒绝给他买过山车模型,可能后面的这些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。

学生有没有利用好时间,是父母会担心的另外一个问题,会觉得说你一个学生把过山车研究得这么好又有什么用处呢?全世界一年会新建几个过山车呢?将来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工作、能养活自己吗?这其实是任务式学习和项目式学习最大的分歧点,是知识优先还是能力优先。我们要注意,即使是学校按部就班地灌输知识,很多学生其实也是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训练到一些能力的,比如说背诵记忆的方法,在大量的任务中合理安排时间的能力,研究应试技巧等等,在和同学老师的日常互动中,也能够训练到一定的沟通能力,只是这些能力是比较琐碎、比较不成体系的。

反过来在项目式学习里面,学生虽然注重的是完善的能力训练,但是在这个过程里面,也会学习很多的知识,就像研究过山车的布鲁迪那样。所以这不是知识和能力二选一的问题,而是以谁为中心、对成长更加有利的问题。我们开头提到的所有做出变革的中小学,各自的方向都不一样,他们有的做项目式学习,有的做公民教育,有的做博雅教育,但是大家的共同点,都是尝试从知识优先转变成能力优先。

能力如何衡量

关于能力训练,萨米特中学做出的另外一个关键的创新,是详细地整理了一套学生在成年的时候需要具备的能力,总共有36种,并且给每一个能力分成了八个等级,形成了一个循序渐进的成长的路线。这个成长的路线图,就是所有科目的老师的教学的依据。

比如说,其中有一个是提出假设的能力。我们一般会觉得,谁还不会假设了呢,是吧,这个三岁小孩都会,这个东西需要训练吗?你可以先听一下、自我评估一下,从零分到八分你能得几分。

如果你提出的假设包含推理,得一分;你的假设有实际的观察和经验作为支撑,得两分;你的假设是通过改变某件事情中的一个变量提出的,得三分;你的假设是基于某个领域里面前人的研究成果,得四分,因为这种情况你得先做一个调研;

如果你的假设是可测试的,和某一个研究、某个科学原理或者是理论模型相关,并且对变量进行了基本的描述,得五分;如果你能对相关的自变量和因变量分别做出准确的定义,得六分;

如果能对自变量和因变量之间的关系也做出准确的定义和解释,得七分;在之前所有这些要求的基础上,如果你的假设还是在这个领域里面有洞察力的话,得八分。注意,六分是及格线,八分是满分。

那你觉得自己能得几分?

再比如说积极倾听的能力。积极倾听就是要对不同的观点保持一个开放的态度,认真听别人的发言,认真思考别人的发言,并且要让别人感受到你是在主动参与的。还是从零分到八分:能最低限度地参与讨论,得一分;认真听对方的发言,发表有关的意见,并且提出问题来检查自己对别人分享信息的理解程度,得两分;通过评论对方的发言、提出问题来澄清他人的观点,得三分;通过回顾总结别人发言的关键点,并且提出相关的问题征求别人的意见,遵守同学或者同事之间的讨论规范,得四分;

在前面所有这些东西的基础上,回应对方的疑问和评论,承认不同的观点,并且试图在小组讨论中建立个人的角色,得五分;有效促进小组朝着目标前进,得六分;主动寻求不同的观点,得七分;主动解决有冲突的想法,提出未解决的问题和进一步的研究方向,在讨论中主动管理小组内所有人的角色以及伙伴之间的关系,得八分。

这样的能力测试总共有36个,如果大家对完整的介绍文件感兴趣的话,后面我在动态里发一下英文原文,或者翻译成中文,专门录个测试的视频。

知识、能力与教育变革

能力和知识有两个重要的区别:一是能力是跨领域的,二是能力的衰退速度比较慢。我们回想一下中小学我们学到的那些知识,在后来工作和生活中有多大比例是用得上的呢?在我们成年之后,又有多大比例是被遗忘了的呢?能力就像是我们学会骑自行车就很难忘记一样,这些能力会一直伴随学生,在他将来的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持续不断地产生效益。就拿前面那个研究过山车的布鲁迪来说,他在八年的研究过山车的过程中,获得了远超同龄人的信息搜索能力、阅读理解能力、分析能力、定义目标的能力、设计解决方案的能力、寻求他人帮助的能力,这些能力不仅仅和过山车有关,他将来从事的任何领域的工作都用得上。

两个月前那期关于考试思维的视频呢,很多人弹幕评论,觉得说太理想了、不现实,也有很多人对那些长期以考试为目标学习带来的问题很赞同、也很有体感,但是觉得这些问题太难解决了,没有办法解决。

当时我觉得,如果不讲实际案例,可能很难改变大家的想法。即使今天讲了实际案例,也一定会有人觉得说,这是国外的案例、是吧,不符合我们中国的国情。

所以开篇提到的那些国内的学校,对吧,包括一些项目,比如海淀深度学习项目组、上海学习素养项目组,如果看到了这个视频、愿意跟我联系,咱们做几个国内的案例给他们瞧瞧。其实就算是一个案例也没有,每一个学校、每一个家庭,也不应该用认命的姿态消极等待,不去尝试克服这些困难、推进变革。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改变呢?很多家长说,我的孩子没有那么厉害,让他基于自己的兴趣主动学习,万一他没学出成果怎么办?万一他天天偷着玩了怎么办?你能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可问题是,你能强行控制他多少年?最终他都是要离开父母的。我们是希望一个高中生一片空白地进入大学,还是想让他带着丰富的技能、独立的人格和健康的价值观进入大学?害怕噎着的话,人就不吃饭了?

学生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父母和老师替他来解决问题,他们需要的是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。教育的目的是把一个孩子变成一个成人,而不仅仅是让他在某一年的6月份的一个考试里面获取高分,然后继续做一个已经成年的孩子。

最近校外培训行业大量公司的创始人和高管团队死走逃亡,这个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。校外培训机构的体量超过了正规教育的体量,我也觉得这个事规范一下是有必要的,毕竟教育行业是很特殊的领域,不能完全的商业化,中小学的教育又是非常的重要。

但是这些措施还是在原有的路径上做优化,无法回答"为什么我们的教育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"的钱学森之问。萨米特中学的案例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启发,但我们不可能也不应该照搬。他确实在能力的训练上做出了有价值的创新,但是在情绪管理、培养社会的责任感、培养独立的人格、价值观、培养公民的意识等等这些方面,萨米特中学自己都还需要继续地探索。

其实这个变革的大方向,各国的教育界的判断还是挺统一的。我国出来了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,提出了学生应该培养的四个关键能力:认知能力、合作能力、创新能力和职业能力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一个"教育2030行动框架",芬兰有一个"学习的未来",新加坡有一个"新加坡学生21世纪技能",斯坦福有一个"斯坦福大学2025计划"。每一个材料的表述和理论框架是有所不同的,侧重点也是有所不同的,但是大家判断的方向都是差不多的。

如果你感兴趣的话,也可以把这些材料找回来看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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